
乌克兰国防部旗下的军事媒体ArmyInform在9月14日披露了一场小规模战斗的细节:苏梅州小科尔恰基夫卡附近,30多名俄军人员利用地下天然气管道悄悄接近乌军阵地,随后一个接一个钻出地面,试图向村庄发起进攻。而早已在此蹲守的乌军第71空中机动旅会同友邻部队守住阵地,最终这批俄军29人死亡、3人受伤。乌方公布的画面显示,这些人从管道中艰难爬出时,已经被守株待兔的乌军无人机发现。

三天之后,乌军第8空降突击军发言人瓦迪姆·卡尔皮亚克也谈起这场战斗,并补充了几个细节:参与阻击的乌军部队除了第71空中机动旅,还有第47机械化旅;3名俄军伤员曾试图爬离现场,但再也不敢回到管道里去了。乌方无人机用夜视仪锁定了从管道里爬出的人员,整场伏击从发现到开火几乎没有给对手留下反应时间。
而就在这次事件的两天之前,9月12日,第47旅就公布过另一场管道阻击战。那一次俄军约有10人,同样是想通过管道从库尔斯克方向进入苏梅。按照乌方的描述,这些人刚出地面,就遭到炮兵、无人机等火力攻击。第47旅特意强调,小科尔恰基夫卡此前已经遭到过多次进攻,这次俄军的目标仍然是这个村庄,而这些管道一直在部队的监视之下。

乌方对俄军这种管道战打法已经相当熟悉。卡尔皮亚克介绍,他们内部把这种行动叫作“管道连续剧”,每发现一次就记上一回,最近这次已经是他们今年记录到的第12次尝试。短短三天内出现两次管道蹲防阻击,这一战例也传到了大洋彼岸,美国智库战争研究所(ISW)在最新的俄乌战局报告中特意把它写了进去。
对手都开始按次数记账了,俄军为什么还在用同一套战术?看看整个苏梅方向的局势,这么做确实有它的道理。苏梅州北部连着俄罗斯库尔斯克州,当下这里的地面战斗主要发生在边境地带和一批村镇,并不意味着俄军已经打进苏梅市区。战争研究所在9月21日的评估中,把俄军这一方向的目标概括为建立边境缓冲地带;对于9月20日、21日的进攻,评估认为并没有取得实际推进。

地图上的线没有明显移动,不代表前线安静。乌军9月22日晨报提到,前一天北斯洛博然方向发生了五次俄军进攻,涉及小科尔恰基夫卡、尤纳基夫卡等地;苏梅州其他一些居民点仍遭到炮击和空袭。管道事件发生的村庄,仍然出现在后续战报里,这场争夺依然非常激烈。小科尔恰基夫卡周边是农田、村庄和零散林地交错的地形,还有河谷、沟壑,地面并非完全没有掩护,但几十名步兵要从库尔斯克方向接近这里,总得穿过一段段道路或田地。
此时如果有什么便于隐蔽的地道,自然是最好的选择,而苏梅战场最不缺的就是这些现成的大管子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苏联大规模开发西西伯利亚天然气,同时修建穿过今天乌克兰境内的干线,把天然气送往中欧和西欧。苏贾恰好是一个天然气计量节点,3条直径1米4的干线管道从这里经过。按照乌方的介绍,被反复利用的正是苏联时期建成的乌连戈伊—波马雷—乌日霍罗德天然气管道,管线经过苏贾,从库尔斯克进入苏梅。2025年1月1日,俄气经乌克兰过境输欧停止,管道里天然气排空并泄压,就变成了进出战场的安全通道。
而且,俄军也不完全是在管道里走动这么简单。根据乌克兰抓获战俘的描述,俄军正在相关地下空间进行扩建,设置休息空间,集结人员,管道和配套设施俨然变成了一整套行动基地。在库皮扬斯克方向,俄军也利用一段天然气管道,从奥斯基尔河东岸向哈尔科夫州库皮扬斯克北郊渗透。一名俄军俘虏称,他所在小组有10人,9月12日进入管道,16日才出来;随身带水,使用电动滑板车拖运物品,入管前还被要求取下防弹衣里的硬质插板。
管道确实让人员绕开了部分地面观察,但动辄数天的行程也限制了他们只能携带少量装备,吃喝拉撒与行进都在低矮无光的管道里,对身体和精神状态的影响实在太大。出管道后也不是直接投入战场,好歹要有些空间隐蔽休息。可同样的套路总这么玩,就一定有被针对的时候——乌军已经把这套打法编成了“连续剧”逐集记录,管道口蹲守、无人机夜视锁定、炮兵覆盖,成了等待出管人员的固定剧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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